女兒偏偏選了我收在後排的黃鐵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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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替女兒挑好一桌漂亮水晶，想讓她帶去學校分享。她卻只想畫清楚黃鐵礦後面的小方塊，還得請我把擋在前面的紫水晶移開。
女兒說想帶一顆我的水晶去學校分享。等她來挑的時候，我已經擺了滿滿一桌。
我把紫水晶放在最前面。顏色漂亮，照著燈會亮，名字也不難記，睡前練幾次應該就熟了。那塊黃鐵礦留在後排，平常我也把它收在那裡。
她卻越過紫水晶，指著它問：「這個是誰切成方塊的？」
「黃鐵礦可以自己長成立方體，不一定要有人把每個面切出來。」我說。
她慢慢轉動墊著軟布的小托盤。大方塊後面還露出一個小方塊，從她那邊看，只看得見一部分。
「那小的這個怎麼會卡在裡面？」
我才開始解釋晶體可以長在一起，她已經去拿畫本了。
她先畫出大方塊，畫到後面那個，筆就停了。小方塊有一條邊藏在後面，她不知道該接到哪裡。我手上還拿著紫水晶。
「也帶這顆好不好？這樣大家可以看幾種不一樣的。」
「媽媽，這裡先不要放東西，我看不到後面。」
我把紫水晶移開。她歪著頭看了看，擦掉一條線，又畫了一次。
我原本想像她站在同學面前，桌上排著一列不同顏色的收藏，一個個把名字說出來。我連要怎麼教她都想好了。她卻只想看清楚眼前那個角，而我一直拿別的東西過來。
「要不要我幫妳轉一點？」
「好，慢一點。這樣就好，這條線原來在這裡。」
我替她扶著托盤。本來打算睡前把東西收好，這下索性把椅子拉近，和她從同一邊看。
第一張圖裡，兩個完整的方塊並排放著；第二張，小的有一部分被擋住。她把兩張排在一起，自己先笑了：「第一張好像被我拆開了。」
我跟著笑了：「真的耶，現在這張就看得出來了。」
還要準備一張介紹卡。我寫好「黃鐵礦」，正要補上資料，她拉住卡片。
「可不可以先寫問題？我想知道有沒有人跟我一樣，以為是人做的。」
我們把卡翻過來。她寫下「你會以為這是人做的嗎？」，下面再補黃鐵礦可以長成立方體。我提醒她，單看方方的外形，還不能知道一顆石頭的所有來歷，也不能保證它沒加工過。她問這些是不是都要抄上去。
「不用。有人問到我們不知道的，就說再一起查。」
隔天下午，我等著聽她有沒有記住名字。她卻先從書包掏出那兩張有點皺的畫。
「有個同學以為小方塊是黏上去的。我拿第一張給他看，他就知道我為什麼畫錯了。」
她攤開畫紙，要我把黃鐵礦轉回昨天的角度。我本來正要把它收進櫃子，便又坐到她旁邊。
「還有別的石頭，看起來也像人做的嗎？」
我腦裡冒出好幾個名字，這次沒有急著往下報。
「週末我們可以再找一顆來看。妳想畫什麼樣的？」
她還沒想好，眼下只希望黃鐵礦放在看得見的地方。我們把它移到櫃子最前排，畫就靠在後面。
我把紫水晶往裡挪了挪。她過來看時，我問：「這樣會不會擋到小方塊？」
「有一點。」她把托盤轉向我們。